从“强制阐释”到“中国式现代化”：中国武术研究的理论窠臼与纾困方略

【作者】 韩政； 王国志；

【机构】 苏州大学；

【摘要】 研究目的:中国的现代化是伴随着西方工业文明"先发内生型"现代化进入到中国后,形成的"后发外生型"现代化发展道路。期间,中国武术在东西文化冲突与融合的进程中以"照着讲"与"接着讲"的阐释模式开启了自身的现代化之旅,并形成了一些可贵探索与宝贵成果。改革开放后,随着越来越多的西方理论学说被译介到中国,借以"西学"阐释武术,成为了武术理论的生长动力。但值得我们注意的是,丰"西学"为圭臬,以"西学"马首是瞻的研究倾向,将"照着讲"与"接着讲"在一定程度上阐释成了照搬西方的述而不作。但是,"中国式现代化"的叙事逻辑打破了当下"西学"的理论窠臼,为中国武术"接着讲"(接着西方经验和中国实际)的阐释模式指明了应该具有的文化姿态。本研究的主要目的是在"中国式现代化"的叙事逻辑下,中国武术研究如何打破西方理论窠臼,解决武术研究存在的现实困囿,并构建出自身的"三大体系"。研究方法:文献研究法、逻辑分析法、比较分析法。研究结果:1中国武术"照着讲"的强制阐释。1.1过度的学科借鉴导致中国武术"研究成果的内卷化":随着文化全球化的到来,越来越多的西方学说被译介到中国武术的研究之中,各种新奇的理论和研究方法加快了武术研究成果的生成。在阐释中国武术时,部分研究为了迎合跨学科研究浪潮,突出研究的"创新性",一些"五花八门"的学科便征用到武术场域中来。但由于对所借鉴学科的认识不足或一知半解,理论融入武术不够深入,研究结论不够客观,最终导致了对中国武术的强制阐释。学科借鉴的"泛滥"和研究范式的"创新"并未建立起具有中国武术学科特质的方法论体系,导致"嫁接性"成果多而不精,理论研究注重形式化虚而不实。1.2过分的理论移植造成中国武术"三大体系的空白化":"武术与民族传统体育学科体系不完善、学术体系不系统、话语体系不鲜明。"造成中国武术这种局面的原因有二:一是中国武术被长期放置在西方体育框架之内,未能处理好"照着讲"与"接着讲"之间的关系,以至于自身具有的"中华性"未能较好地凸显出来;二是以大量的西方理论、概念、观点、原理阐释中国武术,以西方口吻讲述中国武术,丢弃了中国传统的理论话语资源,忽视了中国武术的"东方性"。2中国武术"接着讲"的"中国式现代化"研究路径。2.1"中国式现代化"视域下中国武术未来研究转向的视野架构:首先,加强中国武术"核心阐释"研究,以"原生话语"讲述中国故事。中国武术的"原生话语"是指紧紧围绕中国武术"我是谁"而进行核心阐释的话语表达,它是"接着讲"中国武术本体的逻辑起点,包括武术技术、器械、拳谱等,属于中国武术的器物层。其次,加大中国武术"本源阐释"研究,以"次生话语"传播中国声音;中国武术的"次生话语"是在其"原生话语"的基础上通过"本源阐释"形成的中国武术的礼仪规范和价值取向等方面的话语表达,属于中国武术的制度层。再次,加深中国武术"效用阐释"研究,以"衍生话语"展示中国形象。中国武术的"衍生话语"是在中国传统文化的基础上通过"效用阐释"形成的中国武术独特的思想与精神的话语表达,是武术在发展过程中受众和现实世界对中国武术的多元认知和再创造,属于中国武术的价值层。2.2"中国式现代化"视域下中国武术三大体系构建的理论指向:第一,完善学科体系,突显中国武术"中国式现代化"的中国特色。要依托中华传统文化这块沃土,汲取营养,坚持以中国化的马克思主义为理论指导,实事求是,以武术自身的技术特征、文化属性与发展实际相结合。摒弃完全依照西方体育现代化的西方标准,对中国武术进行所谓的"标准化"学科改造,要充分认识到中国武术与西方体育不同质的一面,要以中国武术的独特元素作为其学科建设的"底色"。第二,强化学术体系,诠释中国武术"中国式现代化"的中国风格。要坚持理论与实践相结合的原则,不能一味地以西方学术话语为唯一标准,要强调理论来源于实践,实践也必须校准理论。不能完全迷信西方学术,更应该结合武术自身,用中国学术理论资源诠释中国武术的发展实际,通过中国武术发展中的实际问题,制定解决问题的中国方案,通过实践经验总结规律,呈现具有"中国式"风格的学术成果,第三,形成话语体系,彰显中国武术"中国式现代化"的中国气派。要深入阐发中国武术的文化精髓,凸显中国元素,彰显中国气派,在中华民族伟大复兴中国梦的进程中积累话语素材;在健康中国和全民健身的国家战略中提炼话语元素;在推进文化自信自强,铸就社会主义文化新辉煌的具体要求中形成话语标志。研究结论:当下部分武术学术研究存在着对西方理论牵强附会、生搬硬套的强制阐释现象。然而,"中国式现代化"理念的提出打破了西方理论对中国武术强制阐释的理论窠臼。在面对西方理论时,不仅要"化洋为土",更要"识洋不足",研判"西学"在中国式现代化语境下的局限性。以"中国式"视域研究中国武术,要与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相结合,不能盲目地用"以西释中"以及孤立地"以中释中"的范式来构建中国武术的"中国式现代化"。更多还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