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的变迁：工具理性对传统武术改造的反思

【作者】 赵岷； 李翠霞；

【机构】 山西大同大学；

【摘要】 现代社会的根基是建立在理性基础之上的,而且工具理性是理性思想的典型代表,工具理性所倡导的科学至上原则深刻地影响着人类社会的发展,同时也深深地影响了传统武术的发展。首先是身体的被客体化,进而传统武术的核心价值从与自然万物和谐共生的农耕式思维走向以工具理性主导的工业式思维后,竞技武术的出现也便成为最为必然的事情了。其次是身体的分离化,传统武术中追求体悟,身心合一的评判法则被西方化的追求高、难、美、新的标准所取代,传统武术的身心合一逐步异化为体操化、表演化、竞技化的现代武术体系。其三是身体的生产流程化,在西方教育体系规训下的传统武术演变为一种生产流程的程序化教育。其四中身体的标准化,工具理性是通过改造自然进而使社会生活抽象数学化,竞技体育中的评分体系为标准使传统武术日渐以数理计量为标准。最后随工具理性主导下多元价值体系对传统武术"身体"诉求日益增多,传统武术中的身体日渐碎片化。从历史发展的进程来看,现代社会发展是建立在科学技术体系对生产力极大的解放与改变基础之上的,而科学技术体系主要凭借了理性在认知和驾驭客观对象方面的技术优势,而且这种技术优势还按照科学化的标准铺设了一条文明演进的路轨,现代社会的根基就是建立在理性基础之上的,德国社会学家马克思·韦伯将理性分为"工具理性"与"价值理性",他在对诸多社会现象和社会行为进行分析研究之后认为"文化和社会知识是通过一种主体间的共识,亦即有助于组成集体满意的意识而形成的。于是‘知晓’成为文化行为的方式之一,在由道德、遗产、传统、共识和理由共同组成文化行为的同时,也制约着它。一个社会群体的成员为既定时代的既定目标‘创造’出一种现实。这种主体间的现实并非偶然发生或思考得出的,而是通过行为个体的共同意识发挥作用的。"这些"有目的的或者目标导向的理性行为"就是工具理性;而那些"以价值导向的理性行为"就是价值理性。从宏观角度而言价值理性引导着工具理性的发展,它为工具理性提供精神动力,从现实层面看,工具理性是价值理性的现实基础。价值理性是深潜的、遮蔽的,相对而言工具理性则直接作用于现实事物,改变着人类的世界。因此"考察工具理性及其社会蔓延,乃是理解现代性的关键所在。"由此工具理性已经成为考察当今社会诸多现象最为有力的理论武器之一。当然我们并没有否定价值理性的作用与意义,我们只是将工具理性作为当下社会中为最为显著的理性工具来考察它对世界的改变,这就是选择工具理性的原因所在。今天传统武术并不是一个虚无的理论概念,而有一个实实在在的,不可忽视的载体,那就是传承、演练传统武术的身体,无需违言,现代工具理性对传统武术的改变首先是从身体开始的。虽然这种改变是在一个隐性层面悄然进行的,而且时间跨度和空间跨度都极为长久与缓慢,甚至于在潜移默化中给人一种自然而然就应该是这样的错觉,但当跳出当代语境回望传统武术的发展历程时,就会发现这种变迁是如此巨大,远远超出人们的想象。正是基于这样的原因,本文从"工具理性"这一视角出发,深入反思传统武术在现代工具理性的改造下的种种不适与困境。韦伯把现代化称为工具理性的扩张。从人类社会发展演化的历程来看,工具理性确实在现代化进程中起着巨大推动作用。单就传统武术而言,工具理性对传统武术的改造是隐性的,间接的,甚至于潜藏于社会生活的各个层面,但当我们将所有的问题都集中于承习传统武术的身体之上时,就会发现工具理性对传统武术中身体的物化修改,直接将影响到传统武术的核心价值观念,竞技武术的出现就成为一种必然。对传统武术中身体的西化,实质就是将传统武术的自我感性式评判体系异化为西方竞技体育模式下的竞技性体系。对身体的程序化改造,则体现在现代教育体系的规训之下,传统武术自然也演化为一种生产流水线式的程式化教育。对传统武术的身体的标准化改变,最为典型的便是竞技武术中打分标准的实际应用。身体的碎片化则体现为身体的原子化,身体的单向度化和身体关系的日趋疏离化。总而言之,当前传统武术与竞技武术的分离致使自己话语主权旁落,主流官方以竞技武术为主体,对于传统武术关注度不高,主流媒体对其认识不足,传统武术习练群体多元化,消费性、娱乐、商业等多种利益对传统武术呈合围之势,纷纷给传统武术戴上各自想象的帽子,穿上自认为有利的服饰,装扮成某种形象代言人,以谋取社会资源的汇聚,从而获得相应的利益。在这种态势下,传统武术貌似发展的轰轰烈烈、热闹非凡,但实际上问题纷呈,危机重重。传统武术要想真正发展必须破除工具理性对承习身体的潜在改造,从内在生发出自新的动力,完成自我的蜕变,只有这样传统武术才能真正获得长足发展。更多还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