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保国事件引发的社会学省思

【作者】 杨冠强； 赵妍； 王智慧；

【机构】 中国人民大学； 石河子大学；

【摘要】 人类社会的现代性演进,从根本上解决了物质生产的问题,生产的主体性让位,使物质生活赋上了文化消费意义的符号。经典文化让位大众文化,深度的理性思考让位娱乐的、瞬时的愉悦体验,后现代娱乐化特性彰显无遗。文化传播手段的进步使文化享受从神圣走向世俗,各种观念相互渗透,在平台资本的操纵下,传统武术开始成为基于大众娱乐化的关注热点,经梧太极闫芳借着传统武术神圣之名虚构"太极大师","打"成为了真武术与"伪"武术之间的评判标准,徐晓东以武术打假强化"格斗狂人"形象,一场以"哗众取宠"的马氏功夫"网络闹剧"再次上演。在这场拟剧表演中我们看到了一个江湖艺人如何通过印象整饰进行角色创造出武术大师形象。追求更多的利润,商业资本策划各种剧本并成功缔造的一个马氏演员,马保国本身成了娱乐消费中的"受害者","神圣武林"何以形成?谁操控了这场闹剧?"审丑狂欢"又何以成为可能?事件背后资本的逻辑运作,文化运行的失范,大众娱乐心态的裂变等等都需要整体系统的分析深描,本文将从文化社会学的理论视角出发运用文献资料、逻辑推理等研究方法追问背后隐藏的机制和"神圣武林"的秘密,研究发现:1)基于中国传统祖先和英雄崇拜的心理特征,传统武术的江湖信仰中,常常怀着崇德报功的心态追念在文明开拓中的先祖,先祖成为精湛的武术技艺和武德修养以及英雄的化身,并且作为真实的历史叙事来传诵。马保国在网上发布的微博、视频以及《我在英国教武术》书籍中多次把自己的身体置于了神圣的信仰中,强调"我们所有的功夫都是以马家正宗的祖传传统功夫为核心的、没有套路经过战场考验,我父亲参加抗日战争,和日本人进行过白刃战,杀他们易如反掌。"进一步强化了马氏功夫信仰的神圣性。马保国基于对于传统武术信仰崇拜,建构一个"神圣"的武林,并展示了在神圣和世俗二元对立中基层传统武者生存境遇,从民间传统武者生存境遇上看,传统武术信仰在马保国身上所产生的内生性力量已经被演绎为"利用",他的神圣性信仰正逐渐被俗世性所消解。2)自媒体为马保国提供自我形象建构的平台。马保国在制造文化符号编码的同时,也建构了一种媒介消费者的身份,其身体"被解放、获得自由"成为一种商品,效益经济程式中,被解构的身体因为生产性的而被合理地开发而成为最珍贵的交换材料。事件背后所揭示的是在平台资本的推动下,在"流量至上"的功利性思维下,马保国的资本价值功用被不断放大,成为了网络平台的吸金利器。在资本增殖逻辑下审视大众的娱乐狂欢,娱乐的乐生性更多地让渡于致瘾性、功利性、消费性。在马保国、网络大众和自媒体三者的合谋下,基于网络大众娱乐化需求演绎了一场娱乐性"审丑狂欢",当狂欢成为一种基本的网络生态,在网络时空中制造跨地域、跨领域、跨群体的情绪共振、情感共鸣、线上线下的集体行动时,网络时空已经成为一个寻求共鸣和"情绪宣泄"的平台。马保国事件重新建构一种新型的"舞吧文化(clubbingculture)",其中所呈现出的集体表象是社会心态异质化倾向的间接反映。3)马保国借助网络社会空间互动的快捷与表达的自由特性塑造了一个"神圣的武林"。不论其意图直指何处,其行为也真切地引起了社会的广泛回应。大众"审丑狂欢"的形成除了要追责马保国这个肇事者之外,也要归咎于网络场域的相对自由性和匿名性给网友们提供了释放本我的机会。在追捧"审丑狂欢"的心态达到一定程度的时候,社会结构就会外溢,造成文化失范;马保国事件反映一定时期内的群体形态和文化走向,投射出了亚文化弥散的讯号,这样的文化发展态势必须加以规范。个体的"文化工具箱"在网络空间场域中指挥着自身行动策略的建构。不论是马保国还是网友们都在自己的"文化工具箱"内围绕着品味和生活方式进行组织,进而呈现出了多样化的行动策略集成体。"文化工具箱"则对资源拥有充分的自主使用权,将行为选择的权力转为个体通过习惯、技能和风格来构建自己的行动策略,为文化规范提供了可能。更多还原